純愛不存在?《19》(生子)
「怎麼樣?」
「只是受了一點驚嚇,孩子沒有問題,不過還是要小心,我怕會有流產跡象。」
上田表情凝肅的對所有人說著。
赤西離開之後,龜梨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,上田一忙完醫院的事情就立刻回到山上,了解龜梨的情況並安撫他的情緒。
「對不起,都是我們的錯,我們不該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。」
中丸內疚的說著。
「這不是任何人的錯,是命中注定要讓他們兩個人遇上,我想過不久,赤西就會找上我,應該是時候告訴他實情了。」
「博士?!」
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赤西這個人太敏銳、城府太深,我們是瞞不了他多久了,不過你們放心,我不會把龜梨懷孕的事情告訴他,我會讓他以為研究還在初期,我們尚未徵得活體,到時候希望大家跟我配合。」
『是。』
「還有一件事,最近反對派的董事找上了我。」
「怎麼會…突然找上博士?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?」
田口緊張的問著,反對派的董事們都是一些唯利是圖的傢伙,他們會突然找上福山博士,絕對沒有好事。
「恐怕他們是聽見有關男體妊娠的事了,你們在醫院裡有向任何人提過研究的事情嗎?」
福山詢問著在場的人,大家都搖著頭。
「我們怎麼可能會透露這裡的事,這對小龜來說太危險了。」
中丸立刻否認,福山當然不會懷疑他,因為他是最保護龜梨的人。
「博士是懷疑有人洩露出去了嗎?怎麼可能!現在可是重要的關鍵時期,要是讓他們知道,恐怕會引發搶人風波。」
上田一樣擔心的問。
「所以我才擔心,遠藤…董事會那裡有什麼風聲嗎?」
突然問著在旁邊不發一語的遠藤,讓他愣了一下。
「呃!我…我沒聽說什麼。」
「是嗎?最近大家要小心一點,千萬不可以把這裡的事洩漏給任何人知道,還有遠藤,請你多注意一下董事會那裡的動靜。」
「是。」
這時候大家都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,事情似乎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。
「這是主任你要的調查報告。」
山下將一疊報告書放在赤西的面前,他拿起來細看。
「不出我所料,中丸並沒有一個叫『和實』的表妹。」
赤西陰冷的瞇起眼睛,這個動作表示他正在醞釀著怒氣。
「中丸博士也沒有住在瑞士的親戚,所以酒會上出現的女人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。」
山下在一旁附加說明。
「我現在懷疑…那個人並不是『女人』。」
「主任的意思是…男扮女裝?」
「非常有可能。」
「那他們的意圖是…?」
山下不解的問道,赤西搖搖頭。
「現在還不明確,我只是在懷疑,等我蒐集到證據之後,就會真相大白。」
赤西將有關和實的調查資料擺在一邊,拿起另一份資料,上面寫著──龜梨和也。
「真是有如白紙一般的一個人,這一生除了讀書和打工,什麼成就和前科都沒有。」
「不過他的父母卻都是來頭不小的人物。」
指著資料上寫的龜梨父母的出身,赤西眼睛為之一亮。
「父,神尾佑!是那個腦科權威…神尾博士!」
神尾佑是醫界赫赫有名的腦科博士,提出對腦部醫學非常有助益的研究報告,造福不少腦部病變與腦部受損的病患。
他竟然是龜梨的父親!
「龜梨和也是神尾博士還在擔任駐院醫生時期,和龜梨美香生下的孩子,龜梨美香就是花道雲鶴流派宗家的女兒,因為愛上當時是有婦之夫的神尾博士,強行介入他的家庭,懷孕之後被宗家趕出家門,從此過著落魄的生活。」
典型任性、跋扈的千金小姐,可想而知龜梨在這樣個性的母親養育下,生活應該不會太順遂。
「社福單位的紀錄裡,龜梨和也幼兒時期曾經因為數日未進食導致脫水送醫多次,本來要以母親不適合照顧孩子為由,強行送至育幼院,但是因為龜梨美香的苦苦哀求以及再三承諾會好好照顧孩子而作罷。」
「飢餓導致脫水…。」
赤西因為這樣的調查報告而緊緊的皺著眉頭,這又是怎樣的一個不負責任、變態的母親?難怪龜梨到現在還會做惡夢,可想而知他的童年是過著多麼不人道的生活。
「難道神尾和龜梨家都沒有人出面嗎?」
「調查報告顯示,龜梨家因為敗壞門風為由,拒絕龜梨美香母子回去,至於神尾那邊則是被告知孩子在出生時已死亡,所以神尾博士並不知道龜梨和也就是他的兒子。」
拿著調查報告的手指不由得緊捏,山下看見赤西細微的異常舉動,眉峰不禁微微上揚。
「所以龜梨才會從國中就開始打工養活自己?」
「是的,龜梨和也國小畢業之前的學費由母親支付,上國中之後就靠著打工和獎助學金勉強繳付學費與生活費,龜梨美香則是開始酗酒,到龜梨和也高二時因肝硬化死亡,之後龜梨和也便獨自生活,一直到研究所畢業之後,被中丸博士引薦進入醫學中心。」
在山下的報告之下,赤西看完詳細的調查報告,他把手中的資料放下。
「待會將這些資料銷毀。」
「是。」
赤西從椅子上站起來,轉身走向後面的大片玻璃窗前,深沉陰鬱且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,山下不想打擾他,默默的走出赤西的辦公室。
想著龜梨的際遇,赤西眉頭深鎖,長期被母親壓抑與忽視,所以造就了他封閉陰沉的個性,而自己卻像在傷口上灑鹽般的嘲諷他,回想起來真是讓人不舒服。
不健全的成長環境造就了兩個扭曲的人格,一個是龜梨,一個就是他自己,他們努力的想掙脫蛻變,卻怎麼也擺脫不了闇黑的夢饜,龜梨被母親的陰魂束縛,他則是被自己母親的精神綑綁。
但是他不會像龜梨一樣過著封閉自我的日子,他必須打倒所有阻礙他前進的障礙物,唯有爬上巔峰才能成就自我,他要將自己的未來掌握在手上,不再讓任何人控制他,成為高橋醫院的院長,握有最多股份才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。
原本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,現在卻因為一個糟糕的插曲而起了變化,那一晚發生的事對他來說是個隱憂,無法預測到這件事會為他帶來什麼威脅,讓他坐立難安,要是讓有心人握住這個把柄,他的計畫將無法進行,搞不好會帶給他身敗名裂的傷害。
所以他一定要找出作這件事的那些人,現在他已經有了頭緒,福山博士的醫學團隊絕對跟這件事有關,而且還是拿他來當作『某項』研究的棋子,如果真是這樣,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!
田中因為得知龜梨身體的狀況,現在只要一有空就往山上跑,他幫龜梨做了他想吃的菜,也經常陪他聊天,讓他暫時忘記赤西帶給他的混亂。
「今天的茶碗蒸怎麼樣?」
「嗯,很好吃,想不到聖這麼會做菜。」
龜梨由衷的稱讚田中,最近因為有他做菜給自己吃,害喜的狀況已經有些許的改善,這樣對孩子的成長也有幫助。
「那是環境造就我,我老爸老媽生了那麼多孩子,又要忙店裡的生意,根本沒有時間照顧我們,我只好自己學著做菜,我的老師就是我奶奶,她敎了我不少,說這樣那些來買菜的婆婆媽媽們遇到做料理的問題時,我就能幫她們解決了,很厲害的老人家吧!」
因為田中的話,龜梨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「有家人在旁邊支持,聖一定很幸福。」
「當然…呃!不過小龜也很幸福啊!博士們都對你很好,他們就像父親和兄長不是嗎?就連那個腹黑的『扯後腿的嘍囉』也很照顧你,所以你要開心一點,要像剛才一樣常常露出笑容,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會漂亮。」
田中有些生硬的安撫龜梨,覺得自己神經太大條,才會在他的面前說自己家裡的事,立刻亡羊補牢的說著。
龜梨聽了又笑了出來。
「聖這樣說很奇怪耶!好像我是會擔心寶寶長相的媽媽,我沒想那麼多啦!畢竟我是男人,沒那麼神經質。」
「這你不能怪我啊!平常和那些家庭主婦聊慣了,不由自主就會說出這些話嘛!」
搔著脖子,田中露出尷尬的樣子。
龜梨很感謝有他的陪伴,因為田中不會跟他說醫學上的事,也不會拿研究來跟他討論,就只是單純的陪他聊天,龜梨很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的好朋友。
看龜梨心情很好,田中決定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大膽問出。
「那個小龜…我想問你一些事。」
「嗯?想問我什麼事?」
「呃…那個…孩子的爸爸…?」
知道田中想問什麼,龜梨收起笑臉黯下神色,田中立刻緊張的搖著手。
「沒、沒關係!你不想說就不要說,我沒其他意思,真的!你可以不用說出來。」
「是赤西仁。」
龜梨小聲的說著,田中卻嚇了好一大跳。
「蛤?赤西…是那天那個凶巴巴的男人?你們的老大?」
龜梨點了點頭。
「哇!這也太勁爆了吧…咦?可是為什麼?他看起來好像不知道你懷孕了?」
那天的情況看起來,似乎赤西並不認識龜梨,雖然他當下很快的被帶開,不過透過田口和自己的觀察他不認為赤西和龜梨有任何關係。
「他確實不知道,因為……。」
龜梨開始將事情的經過跟田中說明,田中的表情就像聽到什麼駭人聽聞的事件,他不敢置信的用手摀著自己的雙頰,始終保持著驚訝的狀態聽龜梨把話說完。
「……所以我不能讓他知道,他就是孩子的父親。」
「你、你們…你們竟然強…不、不太對,應該說…咦?也不是…是你上…還是…?」
因為過程太叫人匪夷所思,田中陷入混亂的狀態。
「不管怎麼樣,錯的人都是我,他會恨我也是我咎由自取。」
難過的低下頭,田中看了不捨,他拍拍龜梨的肩膀。
「你不要自責了,為了研究你已經犧牲自己的身體,再這樣責備自己也太過份了,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造成的,我們都很清楚,所以為了讓研究有個完美的結束,你要善待自己。」
「聖…!」
「放心!我會保護你的,如果不小心被那個…『不動明王』的老大知道了,我一定會衝過來保護你,說到做到!」
「不動明王?」
「對呀!你不覺得赤西很像嗎?那個像是要把人吞下肚的冷酷樣子,就跟不動明王一樣,凶巴巴的!」
看見田中比手畫腳的解釋著,龜梨不禁和赤西聯想在一起,然後噗哧的笑了出來。
「對吧!對吧!真的一模一樣說,那個眉毛這樣、眼睛瞪的好大…!」
田中繼續表演著,房間裡不斷傳出龜梨的笑聲,因為田中,讓他忘了剛才的苦楚。
「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?」
「請稍安勿躁,現在的階段不適宜。」
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那可是會帶來商機的重大研究耶!」
「現在還不穩定,太驚動母體對孩子不利,我不能冒險。」
「你最好盡快把人帶來,我們可是付了錢也談好條件了,可不能讓高橋捷足先登,知道
嗎?」
「是!我知道,只要進入穩定期,我一定會把人送過來,到時候…你們一定要信守承諾,讓我當上院長。」
「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。」
「是!」
事情即將進入黑暗的部份了
身懷六甲的龜梨將被捲入一場邪惡的陰謀中
赤西會成為加害者或是拯救龜梨的人?
請大家靜待後續……!!